Mr。Poem

我已不是我，因你动而心动
我并不喜欢钓鱼
只是喜欢一个人坐在船上
等月亮露出水面……

2006.01.28初稿 02.18微改

烟花割破黑夜 我静静写诗 以如此的姿态遥寄渺想
静默的单行光线 蛰伏于水面的波影 无声悄然
黑色从衣角边隐隐约约 仿佛暗示我们走过 笔下漫延
的这行烛火 触角深及冬天的海底 深及我思想的截面

我这样倚靠着墙壁上的钟声 新年的静谧是一出春的哑剧
倚靠着树 臆想自己是走不出村庄的树 裂缝被阳光叫醒
在沉郁中远方早已摇摆不定 长发捆不住寂寞 如同败秋的枯草
这个季节让谁遗漏了落叶 你惟有回月光的丛林去恸哭

月亮在一个侧面钩住了湖水 星期五的马戏 令你郁郁寡欢
我们相顾无言 任凭忧伤绵长 梦相距千里或在咫尺
折断一支时间外的芦苇 重返黑夜 你亲口吹起乐音
过客匆匆 雪中你紧握一封旧信 恰为我们的孤独作了做好的印证

空对苍天 枯坐于尘世 我梦见梦 把魂铭刻在铁轨之上 让大风撕咬
城市默默停泊太平洋的角落 七色鸟各奔东西 靠发酵的记忆生存
我梦见你 梦见我们紧抱 鸟群起落的丛林和岩石 一起紧抱
异乡的地平线显出倚靠的树 河流的方向顺着羊群如同我们同步前行

你忘记了自己的形状 在杂乱无章的春天原野里踌躇 鸟啼或虫鸣
年华或倒影 拥抱外的记忆模糊不清 你已倏然忘却 哪只酒杯是你
如同摇曳的火苗忘却了森林 你长途跋涉 探究千年前宣誓或分佳节又重阳裂的剧情
春天春天 一万个终点 鸟顿时失去啼叫 重重的阴郁袭来 我们默契着约定遗忘

火光眷顾宁静的乡村里 谁打破湖面 我们热爱这黑暗的星体洒满夜空
我们在大江里互寻音讯 生活如此湍急 你自恃为候鸟却不能越过一块石
静静长夜 你愿为我们心底唱一曲？病重的我们 沙哑的图像 那谱子时而疯狂时而低沉
就以序曲作为此篇的结尾吧 在春天我梦着梦 此刻呆坐的浅影多像一团揉皱的白纸

2006.02.16

西湖的春末 我与夜雨相约 凋零的杭州 因你的笑颜迷人
我无法收拾残败的枯枝 燃起渔火 乌蓬摇向破碎月影
而你缄口不语 微笑神秘 我想起五月的戏子哑着嗓门
那里正上演烟花的呓语 你正令我空对雨夜默念诗篇

我们相隔两地 距离一座孤山的水 今夜我拾取一根乌鸦的羽毛
借问你的安康和浅笑 水陆路共计三千里呵
诗歌的马匹抵达 一卷载历史 一卷载思念
驿站路人如织 断桥之断突然将我葬在春末的钟声里

潮湿的春末 断桥的流年 蝴蝶停入空窗 一种阳光刺破湖面
谁收藏那年的便笺？谁双目失明 时间都是黑夜？
春末的雨显得低沉 像季节没有分界 水滴代替情信向你倾诉了忧郁
你的影像浸入我梦醒的清晨 在湖边在一瞬间 声音清脆

时光若风吹倒我们 你假托的幽帘 我凭借的诗句 难圆今夜的七种水色
血液沉入地下 赶紧抓住那白色的魂 逃不了的是种子和骨骼
你能否听我奏完一曲 再看我转身消逝？之后我抽空寂静 独坐灯前
当寂寞不复叩门 你的影像却打马入我梦来 分外喧耳

（一）

人们的梦想更多于我，我写一亿首诗也抵不上
诗时大时小，有时像磐石沉重有时轻若鸿羽
人们觉得诗甚至当不了菜叶吃
我偏以之为梦，聊以度日

（二）

我们因一切而梦，因梦而伟大
因伪善而真实，因肤浅而深刻

（三）

我的梦很简单，渴望自己是片雪。真的
梦就像雪一样，多少人也像我一样
就是一片雪，没有其他特点

洁白？轻盈？灵动？易逝？都不是
这些在雪之外
雪，称之为微弱的梦，它本身
才是我存在的原因

（四）

我写一亿首诗，或者能
摘得一片雪，其他人都看不见

我在清晨的杭州
堆了两个雪人
一只哈巴狗
它的眼睛是枯草
尾巴是一片黄叶
我给它叼着一根未燃完的烟
荷包里装下"双叶"牌烟盒
还有一个上百斤的雪球猪头
耳朵洁白硕大,小腿撑住脑袋
我听那些女孩嘻嘻称赞
我始终沉默
也没想起什么
堆完雪人就拍拍手走开

2006-1-19

在黑白的梯子上爬行
烟圈直入天际
一个世纪的画框。我们小心翼翼裱好它
火车仿佛犀牛猛冲直撞。戳破
画纸表面
在寂静里越过岩石和花朵

群山之上，洞穴的排列连贯。
它耳朵灵敏
一阵风，弱小的风。吹拂
地表的形状
这是火车穿过群山
还是群山穿过火车？

我们不要提起离别。出发和抵达
容易令人在黑夜陷入悲伤
行进的车厢一夜无眠，它停靠着却让人眩晕

朱红轮子的承轴不得一刻安宁
如果生活永无平静。车窗外急速倒退的影像
你看，那飞逝的河流
像不像令人心痛的时光？

2006-1-19

我可能无欲无求。但是我要水
一杯水，一月的水，没有见过阳光的水，比如月亮上
让一切怪物都闪开，别妄想用你的想象来阻挡我
进入森林

飞鸟在河面抗拒着水。它的
双目渴了
村庄有若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妪
投影在石头上的水草停止摇曳

孩童光着脚丫逆着夕阳行走
他可能无欲无求。晚霞血红，普照众生
他的家不过是一群瑟缩的乌鸦，他缺水的家

我可能无欲无求。我静坐在诗歌的雪地，郁郁的阳光
很整齐铺在这平滑的冬季末尾
阳光里有水，七彩的水，分佳节又重阳裂的水

水，月亮上的。那些奔跑的山脉
交媾后遗下的血液
全部的女人靠此度日
没有水，你凭借什么哭泣？

我可能无欲无求
我可能重返森林寻找倒下的水

2006-1-19

风声掀起树林，雨水堆砌海洋
诗的白纸在黑夜撕裂成为魔鬼
谁的内心一动
整个世界被清洗得一片白皙

不是我。我不在雨后写诗
那时田野的杂草湿了我的鞋子
而为你而作的情诗已石沉大海

夜风大作，其实更令我平静
平静得哑口无言，怀中并无一物
恰似白皙的清晨令我呆坐

（你只在昨夜的闪电中完成诗稿
却不能预示下一页哪个词将脱口而出）

树林在夜晚伸直脊梁，撑起天空
黑压压的天空
慢慢靠近你熟睡的窗户
倒映树影的蓝色玻璃屋内
水仙的呼吸平静
且与你同步

夜的协奏曲有些紊乱。幻觉呈现
我想加种乐器
再修改你谱上的瑕疵
大提琴，示意树林缓缓蹲下并倾斜
黑鸟开始倾斜。水滴
的梦开始倾斜

如果你还沉浸在悲伤之中
我可以借你
我诗里的那一场月光
来阅读冬天的地表上。撒落的
一扎扎洁白而
温暖的词语

父亲在冬天劈着柴
某个清晨引我进森林的路上
他扛着我，像扛着金黄的稻草
胡子茬笑得那么轻松

我们越过田野，向酒馆的人问好
前面就是森林了

在黄昏
他吸着烟眼睛眯起来
我们坐在一起
架起熊熊的篝火
父亲说娃，前面是一片密林呵
占山之虎最怕我的烈焰

入夜了，那天父亲守着我睡熟
骨质增生的脊椎像爆开的柴火啪啪响
忽然他沉默的受伤的身影
越过我的梦

鲤鱼在园外的水田里划过去
时光的轨迹清晰

看见园内鲜艳的草莓
你下一秒变成贪婪的鸟雀

我为何心怀忐忑？我甚至
捉不住水面的波纹

园内的草莓温柔的摆放在雨后
等待着我等待的姐姐来摘采